重拳出击

简介

某城地下拳场的灯光总在凌晨两点熄灭。林野蹲在台阶上啃馒头，手电筒光圈里晃着半截烟头，那是他第三次被老东家扔出大门。江湖规矩是打完仗再谈情，可他连仗都打不起来——前天刚被地下钱庄的人堵在巷子口，两枚子弹擦着耳垂飞进脖颈，从此再没资格碰拳台。这事儿闹得，连他戴了十年的金牙都掉了，掉进马桶里泡着发黄的牙根，像极了他掉进人生泥潭的那年。 拳馆老板老周递来新牙套时，手指关节泛着青白。"你要是再跟那帮人搅和，就别想在这儿混了。"这话听着像劝诫，实则带着刀锋。林野知道老周说的是谁——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他亲手把兄弟王虎送进太平间，从此江湖就少了半条人命。现在王虎的堂弟王猛带着人找上门，手里攥着当年那场混战的录像带，说要他血债血偿。林野把牙套摔在桌上，玻璃碴子扎进掌心，疼得他想起自己掉进马桶的那颗牙。 地下钱庄的规矩比黑社会还狠。王猛带着二十个混混堵在旧货市场，枪口对准林野时，他突然笑出声。"当年你兄弟死前攥着我的衣角说'老林你得活着'，现在倒好，替他报仇的成了仇人。"这话让林野想起王虎临终前的场景，那人被铁棍砸碎肋骨时，还在惦记着给女儿买新书包。他抄起板凳砸向王猛，却在对方躲闪的瞬间看清那张脸——和王虎一模一样，只是眼尾多了一道疤。 拳场的霓虹灯在雨夜里晕成血色。林野舔着嘴角的血，突然发现王猛的疤是被自己打的。三年前那场混战，他以为是帮派火并，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故意挑拨。现在他握着王猛的录像带，镜头里自己的拳头正把王虎砸进水沟，水花溅在脸上像极了那晚的雨水。老周从后巷探出头，手里拎着半瓶烧酒，说这事儿得从头捋清楚。林野盯着酒瓶上模糊的商标，突然觉得这瓶酒比当年的血更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