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结束这场“我爱你”的游戏

简介

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总飘着油烟味，李国强蹲在台阶上抽完最后一支烟。他女儿李雪的钢琴声从三楼传来，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神经。这栋楼住了二十年，墙缝里嵌着旧时邻里间的秘密，如今都成了他心头的痂。 李雪十七岁，成绩垫底却痴迷音乐。她总在深夜弹琴，琴键上落满灰尘，像极了父亲布满裂痕的手掌。李国强曾是车间主任，现在守着倒闭的机械厂，用搪瓷缸泡面度日。女儿的叛逆让他想起二十年前被罢免的那天，工友们散去时，他听见的也是这样刺耳的琴声。楼道里飘着的不只是油烟，还有他压抑二十年的愤怒。 物业经理张建军每周五来收电费，总在李国强家门前多站会儿。这个曾是厂里技术员的男人，如今穿着皱巴巴的西装，手里攥着女儿的获奖证书。他递过证书时，李国强瞥见对方袖口的金表，那块表和自己退休金卡上的数字一样，都是被时代碾碎的标本。楼道里开始流传李雪偷溜进音乐学院的传说，就像当年车间里传遍的罢工谣言。 李雪在琴房摔碎了父亲送的生日礼物——一把老式钢琴。琴键裂痕里渗出的不只是木屑，还有她写给父亲的信，字迹被泪水晕开。李国强在废品站看到那封信时，正用铁钳夹着生锈的零件。他忽然想起女儿五岁时，也曾这样攥着他的工牌，在楼道里哭喊着要学音乐。此刻飘进鼻腔的机油味，混着当年车间里铁锈的腥气，让他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