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侄子的白细胞只有我能救

简介

老刘头蹲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，手里攥着化验单，指节发白。他盯着"白细胞数值"那栏数字，像盯着一具尸体。这孩子是亲侄子，十五岁，前年确诊再生障碍性贫血，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，连个鼻涕泡都鼓不起来。老刘头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存折，心里泛起苦味。 医院的玻璃墙把阳光切成碎片，落在老刘头的秃头上。他给侄子捐骨髓的事，瞒着妻子瞒了三年。老伴儿总说他心太狠，可这孩子是她亲生的，能救的只有他。每次打针，侄子都闭着眼睛喊疼，老刘头就握着他的手说"别怕，叔陪你受"。可这次不同，骨髓移植要抽他全身的血，连骨头缝都得撬开，他觉着这话说得像在给狗看病。 护士叫他去办手续，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事。那会儿他还在工地扛水泥，侄子才五岁，跟着他去工地要糖吃。水泥袋砸在头上时，他本能地用身体护住孩子，血溅在水泥地上像一朵红花。如今这孩子躺在无菌舱里，像块被泡发的腐肉，他忽然觉得当年那滩血是种恩赐。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儿冲得人睁不开眼，他摸出手机，给儿子发了个消息："下周去郑州，别找我"。 骨髓移植手术那天，老刘头在手术室外抽了二十支烟。护士说他儿子在等他，他盯着天花板说："等他来送葬吧。"手术室里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，像老挂钟在数命。当医生说"配型成功"时，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总爱说"人活着就得有点劲儿"，现在这劲儿全被抽干了。侄子醒来时，手里攥着半块橡皮，那是老刘头教他写字时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