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的目的

简介

老屋的阁楼漏雨，雨水顺着木梁滴进青砖缝里。李素云把最后一块抹布甩在窗台，望着楼下那对年轻夫妻在雨中争吵。她摸出老怀表，表壳内侧刻着"1987.7.1"，那是她和丈夫分居前最后的纪念。此刻表针正指向凌晨三点，她摸黑翻出褪色的结婚证，纸页间还夹着半张泛黄的全家福。 楼下传来摔门声，李素云缩了缩脖子。她记得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，丈夫把女儿送进雨幕，自己攥着离婚协议书站在门框阴影里。那年女儿七岁，此刻女儿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，正踮脚往窗缝里塞着湿漉漉的校服。李素云望着女儿的背影，忽然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是当年被她赶出家门的陈国栋，带着女儿的录取通知书回来讨债。 陈国栋的皮鞋踩在青苔斑驳的台阶上，发出细碎的响动。李素云看见他手里攥着的纸团，那是她当年亲手写的休书。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流进衣领，他忽然说："妈，我女儿想住进您家阁楼。"话音未落，楼下传来女儿的哭声，混着汽车引擎的轰鸣。李素云摸到桌上的老瓷碗，碗底还留着半勺咸菜，这是她三十年来每天必吃的配饭。 阁楼木窗的缝隙里，漏进一束路灯的光。陈国栋解开衬衫扣子，露出锁骨处的旧伤疤。李素云突然想起，这疤痕是当年她用剪刀划的，为的是让丈夫记住女儿的出生。此刻女儿的校服在窗台晾着，袖口洇着深色水痕，像极了那年她替丈夫擦去女儿眼泪时留下的印记。陈国栋从包里掏出一沓存折，最上面那张的存款人姓名写着"李素云"，金额却只有两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