漓江仙子的人间烟火

简介

漓江晨雾未散，老李头的竹筏已划破水面。他总说江水是活的，能听懂人话，这话让乡里觉得古怪。可当渔家女阿珍执意要学撑筏手艺时，老李头沉默片刻，把竹篙递过去。阿珍是城里来的孩子，穿着不合时宜的汉服，说话带着文艺腔。老李头起初嫌她娇气，后来发现这姑娘总把鱼苗放生，连竹篙都用得比他利索。 暴雨突袭那日，阿珍的竹筏撞上礁石。老李头在漩涡里拽住她，却见她怀里抱着个襁褓。孩子啼哭声混着雨声，惊醒了沉睡的江水。老李头盯着襁褓上的胎记，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江水救起。他把孩子裹进蓑衣，说等雨停就送回岸边。阿珍却攥着他的衣角，说这是她捡来的命，要替他养大。 江边茶馆里，阿珍总爱点一壶浓茶。她和老李头盘腿而坐，说江水像条会呼吸的蛇。老李头不语，只盯着她手腕上的旧伤疤。那是他当年救她时留下的，她却总说这是命运的印记。茶馆老板娘偷看时，总以为他们在谈些玄乎事，直到听说阿珍把孩子送去县城读书，才明白这姑娘心里藏着比漓江更深的沟壑。 孩子考上大学那年，阿珍在江边烧了三炷香。老李头摸着褪色的竹篙，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想走出大山。如今他成了江边守夜人，阿珍却带着孩子去了深圳。有人说她疯了，可她总说江水会记住每个生命。某个秋夜，老李头看见阿珍站在江边，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船票，像攥着半截断了的竹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