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猛兽

简介

雪片落在铁皮屋顶上发出细碎的响声，老李头蹲在灶台前用铁勺搅动着锅里的白菜炖肉。这锅菜要煮三小时，他总说这是给儿子留的，可儿子三年前就离开东北去了南方。现在锅里漂着几片冻硬的肉，像块块未融化的冰，他盯着那些肉片数了又数，直到窗外的雪停了才起身。 黑帮头目老金在废弃的化工厂里抽烟，烟灰落在褪色的工装裤上。他攥着一张泛黄的欠条，上面的数字比雪还冷。儿子李强的债主们堵在厂门口，有人举着砍刀，有人举着喇叭。老金把烟头按灭在水泥地上，转身时带起一阵风雪，混着铁锈味的空气里飘着几片枯叶。 李强在南方工地当临时工，左手小指被钢筋压断。他总说这截断指是给父亲的，可每次深夜加班时，那截残指都会在工服口袋里发烫。某个暴雨夜他目睹工头被债主捅死，血溅在水泥地上像块红布。他逃回东北时，老金正在给女儿办婚事，红绸带在风雪中飘成一道伤口。 老金把儿子推进了旧仓库，墙角堆着发霉的零件和锈蚀的扳手。李强跪在水泥地上，手指抠进裂缝里，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混着冰碴。老金的烟斗在黑暗里明明灭灭，他说要还清欠账就得当二十年苦工。仓库外传来警笛声，李强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认零件时，铁锈味也是这样渗进指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