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让白眼狼抢了人生

简介

李正阳攥紧了手中的账本，指节泛白。茶馆的木门吱呀一声，他望着门外飘落的槐花，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"别让白眼狼抢了人生"。此刻他蹲在煤渣堆后，看着弟弟李志强和村支书王德胜的影子在暮色里晃动，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梁滑进衣领。那年他带着三万块返乡创业，弟弟却在酒肆里把钱灌进喉咙，如今镇上的茶馆成了王德胜的产业，而他只能在后厨切着泡面。 茶馆后院的腌菜缸泛着咸腥，李正阳摸出半截铅笔在缸壁上划出暗号。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当年在军营，用铅笔在作战地图背面记录情报。王德胜上次来茶馆，特意点了他调制的酸梅汤，汤底却混着镇上最贵的陈皮，那是他特意从老周那里赊来的。此刻老周正蹲在巷口抽烟，烟头明灭间映出他眼角的皱纹，像刀刻的沟壑。 暴雨夜，李正阳在仓库发现被篡改的账目。泛黄的纸页上，王德胜的签名像毒蛇吐信，弟弟的笔迹却带着诡异的颤抖。他摸出手机翻看三年前的监控录像，画面里的李志强正把存折塞进王德胜的公文包。雨水顺着铁皮屋顶的裂缝滴落，打湿了他西装袖口的墨迹。这个发现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咳嗽声，那年家里揭不开锅，父亲却把最后半块馍掰成两半。 茶馆二楼的阁楼藏着李正阳的旧物箱，里面躺着褪色的军功章和泛黄的账本。他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影，照片里穿军装的兄弟俩站在槐树下，笑容比此刻的雨还冷。王德胜今早送来的新茶罐在桌上泛着光，罐底压着镇委的红头文件，说要扶持茶馆产业升级。李正阳盯着文件上的落款，忽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何要卖掉祖传的茶山——那些被王德胜暗中收购的茶树，此刻正在他视网膜上灼烧。